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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@lanexa6916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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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ploma,Degree,Transcript  或许,如窗外飘飞的雨,飞翔着坠落,一种轻盈逍遥的姿态,让她想到风雨中凋零的花瓣,带着娇艳的色泽,飘飘荡荡辗辗转转地落下,是一种凄美,还是一种心痛,她说不出。她只是很喜欢那种空中自由飘落的感觉,如彩蝶一般绚丽地飘摇,也就怀念起了蹦极那一刻,要是没有回归该多好。这些想法一直这样在她的心底弥漫,不愿说出,无法逃避,难以超越,只是在审思中,她变得更坚毅,更沉稳,如雾锁的低况,一切明了都罩在影绰中,让那些缤纷的念想在怀念中萦绕,让那些淡去的流年在记忆的风口温存。面对文字,她似乎遇见了另一个自己,常常拽着就一泻千里,任心情融化在无际的虚空里,飘摇浮沉。

  最要害的是,由于他“矮丑穷”,把我烘托成“白高美”了。那次我和他一道去打台球,凑巧不期而遇他的共事带着9岁的女儿也来玩,共事让女儿叫叔叔姨妈。小密斯心口如一,对着咱们说:“叔叔姨妈,你俩是一家子吗?姨妈这么年青美丽,叔叔如何这么老呢?”我谁人兴高采烈啊,连连说:“乖,赶明儿姨妈给你买糖吃!”那次打球,我一个劲儿赢球,他输得乌烟瘴气。

  古书《韩诗外传》上还写道:田饶告哀公曰,君独不见夫鸡乎,头戴冠者文也,足搏距者武也,敌在前敢斗者勇也,见食相呼者仁也,守夜不失者信也。有此五德,君犹烹而食之,以其从来近也。《幼学故事琼林》卷四鸟兽篇中也说:鸡有五德,故称之曰德禽。鸟兽篇中还说,“鸟之可饲畜者曰家禽”,诸如鸡鹅鸭等。把雉饲畜培育成为家鸡,方具有五德,守夜完时啼鸣不失信。由此可见,仅就五德而言,鸡的确足以为人师表。

  那一年夏天,要地震的传闻风一样刮过整个辽南的城市和乡村。几年前唐山大地震的余悸本来就隐藏在村子的旮旮旯旯,这时候趁机跳出来四下里飞蹿。整个村子几乎家家都搭起了防震棚,这些突然间长出的千奇百怪的新鲜植物,让孩子们的心里充满了奇妙的快乐。我奶奶在院子里的丝瓜架子上搭了几块塑料布,所以,我家的防震棚里就吊着许多大大小小的丝瓜,最大的一个,是留着要做种的,我奶把它用布条横着绑在棚顶上,这使它看上去非常苦恼,并且惹人发笑。正好那段时间我姨奶也从盘锦来了,她和我奶入夜就在防震棚里坐着唠喀。祖父却说什么也不肯到防震棚里来,他说,他宁死也要在自己的炕上睡个好觉。我奶奶就骂他满口胡说。最初的新奇过后,防震棚里其实又闷又热,地下铺的塑料布潮乎乎的,还有几只没捉干净的蚊子,在越来越深的夜里又吵又咬。我和我旁边的小南(或者是我姨奶带来的娟表姐?我记不清了)一直睡不着,就小声地说笑,被奶奶骂了几句。后来奶奶也睡着了,我和小南(娟表姐?)终于在棚子里呆不住,就悄悄溜到外面,在记忆里,这是惟一的一次,我在整个村庄沉睡之后,领受它的不为人知的一面:安宁,静美,四周是比水库里的水更深的黑。一抬眼我就可以看见,银白色的月光照亮的一小块乡村土路,它穿过路途和时光径直抵达;二十年后,我的纸页间透出莹莹月光。它几乎就像舞台上的追灯,只不过停住不动——它只肯照亮我们的身影以及记忆之中的一小片方向。几乎同时,我和我身后的同伴“啊”了一声,震慑、激动,但是又安宁得要命。在这个连小虫也深深睡去的夜里,一定有什么同时侵入了两个女孩的内心,将她们定格在平整的大月亮地里,却好像有点站不稳似的,有点摇摇晃晃,仿佛脚下踏着的是一片水光。两个女孩,一个(也许是)七岁,另一个,无论是小南还是娟表姐,都比我大上两岁。究竟是年龄还是别的什么,最终使我的记忆将她们混淆起来?可以肯定的是,一定有什么东西开始了它的旅行,在我们那一声情不自禁的“啊”之后,生命的某一部位开始了它的变更。这样一想,我觉得她应该是小南,她后选择的路径,正与我的幻想吻合。是的,她最终流离失所,轻率离弃做乡村小学教师的前夫,随一个比自己更年轻因而更不知轻重的男子私奔。在村人的眼里,她的罪孽点更多地落在对安逸生活的践踏和不知珍惜。但她却是我幻想而没有勇气成为的那一部分,就像我在一次次不可遏制的愤怒中从来没有摔碎过任何一样东西,我只是摔碎了我自己——我内心的爱欲和景致,反复的烧灼和碎裂。是怒气将我变成了一件劣质的瓷器。在一个初冬的深夜,我驾着摩托在城郊飞驰,渴望在突然之间将自己分崩离析。那一天,整个生活让我感到了深深的寒意,我听见风从我的骨头缝里嗖嗖地飞过去的声音。

我怀着深深的怜悯看着那些或简单、或复杂、或单纯、或深刻、或美丽、或丑陋的人群,我知道无论他们中的哪一个,其实都走得很不易,没有谁可以摆脱命运的束缚,没有谁可以跳脱开来说自己就是主宰,依然还是选择,选择戴或者不戴面具、选择戴这个或者戴那个面具、选择戴一时或者戴一世面具,这所有的所有,到了最后也是最初的时刻,混沌和明媚的年轮背后,其实都是一颗血淋淋的鲜活的心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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